夜恋秀场

类型:地区:发布:2020-10-02

夜恋秀场 剧情介绍

夜恋秀场叶沐风闻言一愣,秀场暗想:秀场「芎林帮?那是什么帮派 ?怎地我一点儿也没听过。」他已在身为中原龙头的叶家庄,待上了五年之久,种种江湖间的大事小事 ,日常也耳濡目染地多了,可说当今天下间,稍有名头的门派帮别,他多少都知道些,却是不曾听闻过这一门『芎林帮』。虽然此番小起波澜,总算庭间介绍事毕,于是叶守正又领于展青行出中庭,陆续来到几处大殿小厅,期间无不稍做停留,以便一一引见众多家臣客卿,至于田总管则始终谨随于二人之后。

言及于此,白衣青年一个停顿,思绪好似一下子回到了久远以前,默然良久后,才又低语道:「这五个年头,每回接近这个时候,我都来到这儿探你 ,本以为这次仅如以往一般,没有什么不同……没想着,却碰上了一件奇特的事情,一件意外巧合,却又好似命中注定的事情……」但听那汉子所言,夜恋这名叫做馨兰的少女,夜恋原是那『芎林帮』的人,因为拿了帮里东西并私自出走,这才会受帮众追缉来着。叶沐风江湖事听得多了,自也知晓家有家法、帮有帮规,倘若那汉子所言属实,确是这少女犯错在先 ,自己倒显得有些不便插手,不过一想到了那名汉子方才出言如此轻薄,若是让这少女落入其手,不知会如何吃亏,叶沐风又觉十分不忍。白衣青年微微摇首,说道:「我并不十分相信天意之说,不过这回事情 ,确实巧妙地彷佛冥冥中自有安排一般;不过这安排,我却相信非是天意,而是你暗中无声的指引。也许,是你的帮助,予我一个机会,得以前往寻找那名始终不知下落的仇人;也许 ,是你的责备 ,怪我再无资格拥有这项武学,要我还诸于正道义士 ,而不可挟此自重。」

白衣青年微一顿声,又道:「不过……不管你的心意为何,我都不会辜负。我已决定进入身为正道之尊的叶家庄中,虽是藉此寻找那名杀亲仇人的可能线索,但对于你以及两位前辈的责任,还有对于这『六合剑法』的责任,我都不会稍有抛却!」言及于此,白衣青年目中透出坚毅,续道:「我在此向你承诺,此生此世,我绝不会以此『六合剑法』 ,伤及正道中任何一人!并且,我定会极力寻找一名足够资格的继承者,亲将这门剑法交托传下,绝不稍有保留,哪怕这名传人,日后可能以此回头对付于我,我也无怨无悔!」因此,秀场叶沐风内心仍是站在少女这一边,秀场手中剑刃并不放下,微微侧过了脸去,问道:「姑娘,此人所言可是属实?妳真是那什么『芎林帮』的人么?妳若有拿了什么帮里的宝贝,现下还回去便是,我会请你们帮主别再追究。」他想这什么『芎林帮』的,连个名字都没听过 ,一定不会是多有势力的帮派,便是不卖他这叶家庄二少爷面子,总也要看他义爹叶守正的脸面。

那少女急着解释道 :夜恋「我确实曾是『芎林帮』的人,夜恋不过那芎林帮专门做些偷抢拐骗的勾当,根本不是什么正当的帮派,从前我是因为无依无靠,这才投入了帮下,实际上一点儿也不苟同他们的作为,这人说我拿了帮里的东西,其实根本是他们先用计骗取了一个老婆婆的棺材本,我瞧不过去,私下将钱偷去还给了那位婆婆,没想到事后却让他们察了觉,要向我问罪,我害怕庄规严厉,只有逃了出来。」语毕 ,白衣青年落身下跪,朝对墓碑拜了三拜,一双眼目中熠熠闪着晶芒,流着透着的,是无比坚定的意志与决心……

是日,白衣青年便这么待于谷中,许久许久……叶沐风听这少女言急语切,秀场说的甚似真话,秀场暗想:「如此说来,这姑娘行的倒是好事!反而是那什么芎林帮,无义无德,连个老人家的身后钱也要骗取!」于是质问那大汉道:「这姑娘说的可有不是?」一个月后,那名在『盘龙镇』较剑擂台上击败叶可情的白衣青年,便以『六合剑传人』于展青的身份,亲自上『金凤城』叶家庄拜访。

那壮汉哪把叶沐风放在眼里 ,夜恋哼了一声道:夜恋「是又如何?还是一样不干你屁事!你若非要插手,我便连你一起教训!」说罢 ,手中铁棍举了起来,当下已要往叶沐风顶上击去。于展青登门时,未戴笠帽,衣着一袭白底银纹的衫子,左肩上负了一个小包袱,腰系宽带,剑斜后背,长发高高束起,整体装扮显较之前现身于盘龙镇上时,更为正式地多。由于他面貌神俊非凡,便在这龙虎之士云集的金凤城间,也算上极为显眼出色,于是一路走往叶家庄时 ,着实引来不少投注的目光。

叶家上下,早已听闻近日将有贵宾来访的消息,于是叶家门房一受于展青言明姓名及来意,立时眼目一亮,恭恭敬敬地将他给迎入了叶家大厅里,并忙去通知庄主此事。叶沐风平淡说道:秀场「很好,秀场双方手上都有兵器,这样我便没有占你便宜。」他最后这个「宜」字才刚出口,手中长剑却已斜刺了出去,刷刷刷地连出三剑,先以一剑格开了那壮汉击来的铁棍,跟着后二剑分从两侧出手,左右各削下了那汉子一大片头发。

叶守正苦寻六合神功传人多年,对于这六合剑传人于展青的重视 ,自是不再话下,立时放下手边事情,前往大厅会面 ,一旁并跟随了那位曾与于展青交涉过的田总管。那壮汉但见自己才仅出得一棍,夜恋且未得手,夜恋叶沐风便已同时出了三剑,并招招到位 ,始知这名少年年纪虽轻,身手实比自己高出太多,一时间张大嘴巴杵在当场,咿咿呀呀地说不出话来 。叶守正来到厅中,见着于展青正在那儿候着,稍一打量,心中已是一阵暗赞:「这六合剑传人,气质确实十分不凡。」于是向他施了一礼,客气说道:「敝人叶守正,正是这叶家庄的主人 ,阁下便是于展青于少侠了吧?敝庄劳请少侠长途奔波来此,不只有失远迎,还让少侠耽搁等候,委实怠慢了。」

于展青立时回了一礼,恭谨说道:「叶庄主言重了!贵庄仁义之名千里远传,便是在下久居偏远之地,也是听闻已久,仰慕多时,此次能逢机缘,受邀前来贵庄拜访,并得与庄主您面见交谈,实属在下万分荣幸之事。贵庄之盛情,在下感念尚且不及,又何来怠慢之说?」于是二人各自谦逊一阵,又是相互客套了几句,这才将话题聊谈到正事上头去 。叶守正先是问起于展青的出身背景,以及成长概况等,于展青都是简要地回答了,再来叶守正便是切入了希望于展青能留于庄里效力一事 ,说道:「关于少侠的实力,不止这位田总管赞扬有加,便是敝庄几位见过少侠表现的武将,也皆是称许不已,因而对于少侠的身手程度,相信是再无审验必要,敝庄求才若渴,还望能邀得少侠入聘于庄下,成为武将客卿之一员 ,不知少侠历经一月考虑,可做好最后决定了?」白衣青年轻步走到谷中仅立着的一座木屋前,但见空地上整齐排列着三道墓碑,他由左至右,一一向着各碑行过一礼后,目光停留于最末一道墓碑上,那也是三者中,瞧起来年代最不久远的一个。

叶沐风不喜伤人,秀场只愿这大汉识相离去,于是喝道:「还要战么?」于展青微微一笑,抱拳说道:「过去在下不知己所习之剑术渊源,是以未曾对武林正道做出该有之贡献,如今既已知悉详情,当不能辜负当初开创此剑法之前辈心意。在下已经做成决定,愿意受聘于贵庄,担任武将的工作,只是在下家乡尚有亲人需顾,恐得两头来去,是以在下希望求得庄主同意,仿照贵庄第五席客卿『回旋刀』商淙的兼职模式而受雇,亦即半月时间全心皆为贵庄效力,另外半月时间则回乡居,专意顾养父母及姊。」叶守正听得于展青首肯,甚感欣慰欢喜 ,暗想:「难得似他这样长久隐于乡居,不涉江湖是非之人,会愿意为了这一份传承百年的责任,担起这样需负危险的工作!我实该同意他的请求 ,不非要勉强他为了公义而辜负亲恩才是 。」于是微笑回礼道:「这自然成,于少侠重情重义之心,叶某不仅欣赏,更愿成全,若能令少侠忠孝两相兼顾,自是美事。」

于展青闻言甚喜,恭谨说道:「多谢庄主体恤。」方才叶可情虽是立于场边,夜恋任那朱管事不断劝慰安抚,夜恋可由于距离不甚遥远,隐隐也是听得了田总管与那白衣青年间的对话,此时她面上泪痕已干,杏眼圆圆瞪向白衣青年离去方向,小脸胀红,贝齿紧咬,一副不甘心模样,暗暗自语道:「姓于的……你今日居然这样羞辱我……我不会这么算了的……待你入我叶家庄后……我一定…….一定要向你讨回公道……绝不会让你得意的……」叶守正摇了摇手道:「于少侠不必多礼,其实该是叶某感激于少侠义行才是。」微一顿声 ,又道:「于少侠初来乍到,定是对于敝庄陌生地紧,我便与田总管同做引导,来为少侠介绍人地事物。」于是走上前去,示意于展青与自己并肩而行,另外田总管则跟随在后,三人一起出了厅去。其实类似这种引导介绍之事,叶守正身为一庄之尊,位高务繁,大可以交由田总管一人独办便是,不过为了表现出对于于展青的器重,他还是亲身而为 ,不由教于展青边行边是心中一阵暗赞:「无怪中原这样多好手肯为叶家庄卖命 ,天下第一庄庄主的仪范,果然非凡,单由小事便可窥得。」

白衣青年离开广场后,秀场直接就前往街上一处香铺所在,于店里买了些祭祀用品后 ,即行离开,一路走出『盘龙镇』去。叶守正领着于展青来到了东侧一处武厅,替他引见是时正处厅中的几位门下子弟,包括亲儿叶云涛在内。

叶云涛首先听得父亲介绍,眼目一透奇芒,却是稍纵即逝,随即拱手行礼,极为恭敬地说道:「早闻六合剑传人于兄大名,今日得逢于兄加入庄里效力,云涛实感欣喜不已 ,还望日后于兄若不嫌弃,能对云涛指点一二,好教云涛剑技上更得进境。」他步行到了镇外一处林间,夜恋于树下取得了自己马匹,解下系绳后,纵身上马,执疆控辔,驾骑驰出林外。于展青微笑回礼道:「大公子谦逊了,公子所习的叶家剑法,天下闻名,实该是在下虚心讨教才是。」心中却想 :「这叶家大公子话说如此,实非出自真心,是以方才叶庄主引见我时,他的眼目之间,才会流透出一种不以为然的神态。我想他是坚信叶家剑法为天下第一,不喜父亲将我抬得太高 。」叶守正倒未多想儿子心思,按序替于展青将厅中十来子弟介绍毕后,又引着他出了武厅 ,行至西首一处中庭间。是时庭中正有叶沐风及叶可情二兄妹,相互练剑过招,一闻远处来人动静 ,便即先后停下动作。叶可情远远认出父亲身畔随行之人,正是那日教她当众出丑的白衣青年 ,不由心起恼怒,眉一横、嘴一扁,杏眼圆瞪 ,一副大不快的模样。

于展青远远见着了叶家二兄妹在前,立时亦是认出了叶可情的模样,暗想:「那女孩……可不是那日擂台上蛮不讲理的小姑娘么?叶庄主既然特地领我来此,面见这对年轻男女,可想他二人庄中地位绝不一般,恐怕那小姑娘……还是叶庄主的亲人呢……」白衣青年策马北行了约末一个时辰,秀场遇上前头一条清中带碧的横向河流,秀场便即侧转马首,沿着河流来向直往西走,未几一旁出现了个规模不大的幽僻小镇,白衣青年却未驾马入内,而是更往西走,驶向镇后几百丈的一座山头。

转眼之间,叶守正已是领着于展青走近至叶家二兄妹面前,提手一比叶沐风,温颜笑道:「于少侠,我来给你介绍我另一儿子,他是沐风,虽然幼时因病盲了双眼,但因天资聪慧又十分好学,几年来武功进境不凡,可说是我门下子弟中,成长最速的一位。」说话之时,眉目间不禁流透出慈爱的光辉,稍一顿声 ,转面朝叶沐风道:「风儿,这位是『六合剑』当代传人,于展青于少侠,今日刚加入庄里成为客卿之一 。『六合剑法』传世百年 ,颇有不凡之处,于少侠习剑多年又长你几岁,更算得你的前辈,今后你可要把握机会,多与于少侠切磋琢磨,向他虚心请教,若能得其指点开窍,受益匪浅。」叶沐风听得此言,心中一跃,暗想:「那传闻中的『六合剑』传人,今日已经入到我们庄下了么?虽然两家同以剑法为擅,难免惹得他人比较高下,可听爹爹如此之言,那是要我不必稍存顾忌,尽管向剑术前辈求教便是了。」他求进若渴,想及自己能与传说中的绝世剑法切磋交流,不由欣喜如涌 ,于是脸面一透光彩,甚显雀跃地作揖说道:「于大哥,今日虽是初会 ,实际沐风期待于大哥的到来已久,此刻当面听闻于大哥的加入,沐风真是感到欢喜之极,今后还请你不吝指教。」白衣青年于坡底下了马来,夜恋将马匹系好后,夜恋取下马旁缚着的包袱,徒步沿着坡缘上行,约末行过百十步时,转向踏出了右侧坡缘,足尖轻点,几个跃身后下到了谷中。

于展青入庄之前,对于叶家庄的一些上下概况,便早有听闻不少,是以未待叶守正介绍,他便已猜出眼前这位闭着眼目、好似不能视物的青年,便是叶家庄的二公子叶沐风,于是目中隐隐透出一丝同情,暗想:「自幼失明的叶家二公子么……据闻此人是叶庄主八年前收养来的孩子,眼目虽有残疾,剑法实力却是不俗,已有超越众师兄姊之势,想来本身当是块上好的练武材料,若非视力有碍,恐已是同辈中出类拔萃的人物。」待听得叶守正介绍养子完毕,于展青不由眼目一亮,心道:「叶庄主居然主动提及要二公子同我求教一言?方才于练武厅中会见叶家众徒时,可未有哪一子弟 ,得让叶庄主说出如此之语来。莫非满门之中,叶庄主真正最看好的,便是他这个盲了双眼的义子?是以希望藉由不同剑路的切磋导引,激发出他更多的潜力!」念及此处,不禁将目光中的同情收起,替换上一副十分带有兴致的眼神,微笑回礼道:「二公子不畏逆境的精神,着实令在下叹服,切磋琢磨自然万分欢迎,至于『指教』二字,可就有些不敢当了。」

叶守正听得于展青答应了义子的日后切磋之请,自是十分欢喜,当下不禁抿嘴微笑了起来,一瞥眼却望见一旁的叶可情插腰站立,不仅横眉竖目,将小嘴翘得老高,更还别过了半个头去,好似不愿正眼瞧上于展青一刻似的。但见谷中景色优美,万紫千红,百花争研,翠草摇曳,宁静不宣却又怡然动人,好似自成一阁世外天地一般。叶守正深明女儿脾气,又早听田总管报告过日前『盘龙镇』上的擂台风波,此时自知叶可情不悦之由,暗想:「这孩子……还在介意前日擂台上出糗的事么?其实若非这孩子太过好强,非要耍赖求胜,人家又怎会让她落得难堪?」叶守正有意消除二人间芥蒂,于是手比叶可情,微笑朝于展青道:「至于另外这姑娘,于少侠之前是见过的了 ,其实她也是我的孩子,叫做可情 ,人是淘气了点,不过心地还是纯善的,倘若小女先前有什么得罪之处,冒犯了于少侠,还请于少侠念在这孩子年轻不懂事的份上,莫要挂怀 。」

于展青并不稍恼,心道:「看来那叶家千金于庄里,真的颇受宠爱,无怪长至十五六年纪了,还是一副小鬼脾气,『一个月不准出庄闲游』……这是给几岁娃儿的惩罚 ?也难为叶庄主堂堂一盟之尊,在外呼风唤雨,家中却对小女儿使性子一筹莫展。」于是摇手微笑道:「二位都太客气了,毕竟是我无心冒犯在先,如今叶小姐想怎么怪罪于我,我也不会与她计较,相反地,日后往来我更会对她表现善意,以弭误会。所以,今日我想先替叶小姐向庄主求个情,请庄主不要责罚她什么,莫要为了我的事情,损及家人感情 。」于展青暗想:「果然……这小姑娘是叶庄主的女儿,这可有些麻烦,名门大庄的千金小姐,定重名誉颜面,一个月前的擂台比武 ,我却惹得她面子丢尽 ,恐怕她对我是怨恨有加,日日夜夜都在咒骂着我。得罪了庄主的掌上明珠,于我日后行事之便,可说有坏无好,我需得尽早与她和解才是。」于是拱一拱手,和言说道:「哪的话,是我先前出手不知轻重 ,得罪了叶小姐才是,但我着实不知其情,还忘叶小姐莫要见怪。」话至最末,目光已注往叶可情方向,眼神含带谈和之意。白衣青年轻步走到谷中仅立着的一座木屋前,但见空地上整齐排列着三道墓碑,他由左至右,一一向着各碑行过一礼后 ,目光停留于最末一道墓碑上,那也是三者中,瞧起来年代最不久远的一个。

白衣青年静立片刻后,摘下笠帽,取下配剑,置于一旁石上,跟着解下包袱,取出了早先买来的祭祀用物,点香燃纸,轮着对三处墓碑拜过。却见叶可情毫不理会 ,反将头面更加偏过,小嘴也是始终噘着。叶守正略有不喜,正色说道:「小情,妳怎还杵着?于少侠同妳招呼呢,总该回个礼,唤人家一声『于大哥』才是。不管先前有什么误会之处,便在这一礼之后,烟消云散、化为乌有 !」叶守正纵然爱女,却是十分重礼,听得此言 ,不禁也真有些恼了,厉色责道:「小情,不许任性!于少侠可是叶家贵宾,更是妳的江湖前辈,妳怎能如此不敬?爹爹要妳现在便向于少侠做揖行礼,尊呼他一声『于大哥』,否则爹爹便要怪罪 ,罚妳一个月不准出庄闲游,妳听见了么!」

叶可情一向深得父宠 ,眼下难得见着爹亲发怒,只觉又是惊讶又是委屈,目眶微微红起,猛摇头道:「我不要 !我不要!爹爹不疼情儿了 !情儿受了外人欺负,爹爹却不可怜情儿,反还帮着外人教训情儿 !」祭祀礼毕,香烟渐灭,白衣青年走近至最末那道墓碑前,伸手轻触碑上刻迹,眼瞳中隐隐透出忧伤,悠悠说道:「八年了……老朋友,不知不觉中,你离去已有八年了……而你在这儿安定下来,也是第五个年头了……」微一顿声,又道:「这儿的环境,几年来似乎没有太大变化,仍是这般地清幽宜人……可是我,却变了许多……」

白衣青年目光有些迷蒙,轻轻一叹,又再说道:「这些年来,我遭遇了许多事情,每一件事情,无形中都在改变着我,如今的我,已非昔日你所认识的 ,那个单纯之人……」此时他俊逸非凡的脸容间,闪过一丝哀沉 ,喃喃语道:「为了求得自己的生存,为了遂行自己的目的,我曾一次又一次地,做出残忍之事,用尽各种手段,操弄他人性命的生杀大权,至今我的双手,早已沾满了血腥,身体与灵魂,皆陷在罪恶的深渊……」叶守正平素何等身份,此刻却当着庄下贵宾面前,任由女儿耍起性子,不禁又是尴尬又是气怒 ,脸面阵青阵白,斥道:「够了!小情!妳再胡闹的话,爹爹要罚妳去跪祠堂了!」

叶可情终于回过脸面,却是提音说道:「我才不要……才不要叫唤这人什么于大哥!爹爹都不知道,这人那时是怎般欺负女儿的、怎般凶狠地对待女儿的,现下他惧了爹爹身份,才来虚矫求和,女儿才不领情!女儿顶多直呼他的全名,已是最大宽容。」话至此处,白衣青年眼中透出愧欠,续道:「当初你曾说过,我是个善良之人,所以你愿意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付予我,甚至……把自己的命也交给了我……倘若你天上有灵,知晓我竟变做了今日这样一个人,会否后悔那时所做决定,居然这般信任我,居然将一切托给了我?」叶可情听得「跪祠堂」三字,不禁一时噤声 ,这可是出生以来,爹亲从不曾降诸于己的严罚呢,居然便要为了眼前这个讨厌鬼于展青而破例。

登时叶可情胸瞪大眼珠,顿觉胸口泛酸,满心皆是不甘,于是恨恨地朝于展青望去一眼后,又是漾着泪水地往叶守正看了看去,一咬下唇后,冲口说道:「情儿讨厌爹爹!」这便侧过身去,促步奔离了当场,转眼消失于中庭。叶守正一愣,眉间一皱,摇摇头道 :「这孩子,平时真让我给宠坏了……」深深叹了一气后,朝于展青致意道:「对不住,今日叫于少侠见笑了。」

夜恋秀场一旁的叶沐风帮着陪礼道:「于大哥,我这妹子脾气是娇纵了点,不过品性不坏的,还请您原谅她的失礼,莫要同她计较。」叶守正又是一叹,摇头苦笑道:「于少侠如此宽厚,小女真该感到惭愧才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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